在20多年前,两伊战争时期,正在波斯湾巡逻的美军斯塔克号导弹护卫舰遭到两枚从伊拉克幻影F-1战斗机上发射的飞鱼反舰导弹的袭击,损坏严重。显然,伊拉克飞行员误将斯塔克号当作了一艘伊朗的商业船只,从大约20英里外向其发射了导弹。这是有史以来,美国海军遭到的唯一一次反舰巡航导弹(ASCM)的袭击,共有37人在此事件中丧生,21人受伤。
在更近的2006年7月以色列-黎巴嫩战争期间,黎巴嫩真主党武装分子探测到一艘以色列萨尔-5型”哈尼特”号导弹护卫舰正在距黎巴嫩海岸10英里处巡逻,于是从一个沿海基地发射了3枚伊朗制造的C-802反舰导弹。虽然有两枚导弹没有引爆,或没击中预定目标,但有一枚导弹击中了”哈尼特”号舰的舰尾,进而引发了大火,使该舰一部分动力系统瘫痪。最终,”哈尼特”号舰还是依靠自身的动力返回了以色列港口,但4名船员因此死亡。
现代像这样的导弹袭击军舰事件是很少发生的。(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件是在1967年,埃及军队导弹袭击了以色列Eliat驱逐舰)。因此,西方军事规划人员只能从零星实例中评估舰艇电子战(EW)系统的作战效用。海军的规划也可能不得不依赖不完善的威胁评估情报,计算机模型和有限的在海上测验(主要是模拟袭击目标),来制定单舰和战斗舰队在所有可能出现的战况中利用软杀伤(电子战)和硬杀伤(导弹对导弹防御)系统实现有效自卫需配备的设施。
不断变化的作战环境
冷战后,美国海军将关注点从深海公海作战转变为海军和陆军相辅助的近海作战环境意味着他们已经意识到水面舰艇更容易陷入富有挑战性的电子战环境。在这些沿海地区,由于邻近海岸和沿海航运等原因,电子信号密度很大。而且,舰艇还容易受到一系列陆基反舰巡航导弹和沿海巡逻艇的袭击。此外,海军舰艇很有可能需要在没有各种航空母舰或远航战斗舰队提供的分层防卫保护的情况下单独作战。因此,不论在今天的和平时期还是拦截作战中,单个水面舰艇都必须依赖于自身的防御能力。
海军水面战中心(N85)的水面电子战需求评审Bill Diehl中校告诉《电子防务》杂志说,真主党导弹袭击以色列舰艇事件“确实唤醒了美国海员要关注从海岸发射的反舰巡航导弹的威胁,并且有时威胁会来自于意想不到的地方”。
低空飞行的反舰巡航导弹仍然是美国海军水面舰艇的主要威胁。2007年秋,海军《水面作战》杂志发表的一篇由海军情报办公室写的《反舰巡航导弹威胁概观》一文中指出,“反舰巡航导弹,不论是从舰艇、潜艇、海岸或飞机上发射,对商业航运和现代海军平台都是有效的攻击武器”。文章进一步指出,“反舰巡航导弹对海军舰艇的威胁正稳步上升,因为先进的导弹技术提高了这些导弹的射程、准确性、反雷达干扰能力和致命的杀伤力”。
虽然由于前苏联的解体,这些特定型号的反舰巡航导弹并没像预期的那样迅速激增,但是我们还不能忽视由此带来的危威胁,尤其要关注那些有可能将反舰巡航导弹提供给恐怖组织,如伊朗、朝鲜这类国家。此外,还有报道说,这两个国家已经扩大了冷战时期遗留下来的俄罗斯短程反舰巡航导弹的射程。
俄海军的航母编队通过强有力的指挥、控制系统,能够统一指挥数百种的机载和舰载电子战设备在较大范围的海(空)域实施强大的电磁干扰,进行以敌方海战区C3I 系统为打击对象的大规模电子攻击战,并且有效地协调编队各舰(机)进行积极地防空电子防御战。战斗中,俄海军编队的远程警戒和电子攻击指挥主要由安—72舰载预警飞机和编队指挥舰的C3I 系统完成。其中,安—72预警飞机是前苏联空军著名的第二代预警机IL—76“中坚”的改型。这种预警机的机载脉冲多普勒警戒雷达可探测远在600 千米之外的目标,并能实时指控包括电子战飞机在内的各型战斗机作战。对于舰艇编队的近、中程警戒和区域电子防御作战,俄海军主要依靠舰载卡—29RLD “蜗牛”预警直升机、各舰的电子战设备、雷达探测设备等。“蜗牛”预警直升机的机身下方装有固态天线阵,具有有源探测和无源侦察能力,可及时通过数据链向编队指挥舰提供舰艇侦察探测设备视距以外的威胁数据,协助舰艇编队实施防御电子战。
为了进一步提高海上电子战的指控能力,俄海军现已将更先进的舰载预警飞机安—74装备“库兹涅佐夫”号航母,并且加紧更新以航母为首的C3I 系统,进一步改善海上编队的快速机动作战能力。
应对反舰巡航导弹威胁的关键是尽可能的增加舰艇探测、干扰和对来袭导弹发动“探测-作战”的反应时间。尤其是,海军水面舰艇必须能够尽早锁定超音速导弹。但同时,掠海反舰巡航导弹又限制了军舰的自卫反应时间,因为与高空导弹相比,掠海导弹更难被雷达侦测到。
舰艇上配置的电子支援系统(ESM)的探测范围要比雷达传感器大得多,所以它通常是舰艇用来探测有威胁的雷达信号或反舰巡航导弹终端雷达导引头的第一传感器。此后,舰艇人员可以利用雷达干扰或离舰红外诱饵弹第一次干扰来袭导弹,如果这种软杀伤干扰和诱饵弹没有成功将来袭导弹的目标从舰艇转移,那么当来袭导弹进入舰艇射程之内,他们将发射舰载防空作战(AAW)导弹或防空炮。
电子支援措施(ESM )和电子对抗措施(ECM )被广泛应用于现代水面舰艇、潜艇以及海军航空兵和岸上地面截收设备, 旨在避免敌方探测并降低敌方火控装备的使用效果。这种装备必须随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改进, 以满足在高强度信号环境中获取精确可靠信息的需要。尽管在过去10年中这些系统的性能已大大提高,但由于以下原因, 我们还不得不承认当前使用的电子支援/电子对抗措施仍存在弱点:费用昂贵;在沿海岸或濒海作战中的战术使用具有不确定性和局限性;敌对双方都将使用先进的电子保护措施(EPM )来改变战场的特征。
正如去年2月公开发表的海军FY2008预算文件中提到的,“超音速掠海反舰巡航导弹将舰艇有效的战场空间缩减到地平线尽头,并且将最初探测到反舰巡航导弹到它击中目标之间的反应时间限制在30秒之内。为了抵抗这种威胁,通过多传感器集成来实现有效探测是非常必要的,同时再利用并行处理将反应时间缩短到可接受的水平,最后实现硬杀伤和软杀伤系统的“协作/集成”也至关重要。”
“海军认识到对付反舰巡航导弹威胁的最好办法是建立一个软杀伤和硬杀伤相平衡的系统”,Diehl中校说。“这对舰艇自卫的意义非常重大,在未来我们将继续向实现这一目标努力。我们不断进行分析,以确保我们能够充分利用有限的软杀伤和硬杀伤资源,实现它们综合效用的最大化。”
此外,他还说,海军正不断提高单舰自卫传感器和自卫系统的集成性,使舰艇能够尽早检测到威胁,缩短反应所需时间。“所有海军舰载作战系统的一个普遍趋势是提高集合化程度(和自动化效率),电子战也不例外。我们的目标是提高电子战与作战系统的集成性。电子监测数据可以与作战系统相配合,如在舰艇雷达上标记出来袭威胁,反之亦然。随着我们迈向先进的开放式系统结构,提升系统集成性的机会将大大提高。我们还希望能够实现平台间的电子监控信息和武器参数的交换,这将提高我们整体作战部队的反舰导弹防御系统的潜力。”
作战样式的变化
诸如电子支援措施和电子保护措施/电子对抗措施这样的先进电子装备,将逐渐与网络化分布式系统相融合。网络化分布式系统是提高海军作战能力所必需的,而且还将改变海上战斗空间和水下作战方式。为了实现进入濒海或近海岸地区的目的, 网络化分布的传感器系统和无人驾驶航行器将成为舰载和机载系统的必要补充, 它不仅可以获取海上和水下战斗空间的渗透性态势感知,而且还可以迅速确定、引导并消除全方位威胁。装备先进ESM有效载荷的无人驾驶平台具有如下优势:其干扰装置能够安放在在比舰基干扰系统距目标更近的位置;另外,配备了干扰机的无人机还可能获得一条直接通向目标的视线(LOS)传送路径,而地面或舰基发射机发出的威胁信号则可能会受到相当数量的路径损失的影响。由Titan系统公司研发的FINDI~PLUS电子支援系统可以同时覆盖2~18兆赫的频率范围,目前被美海军用于大范围海上监视。这可能主要基于一种中空、长航时的无人机,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由通用原子公司生产的“海员” 系统,该系统能从与美海军P-3C“猎户座”海上巡逻机相同的基地上进行操作,并且在不久的将来, 它还能与多任务海上飞机和航空通用传感器达成一体化。同样,德国海军可能选择高空、长航时“全球鹰”无人机的改进型,该系统具有联合电子战/电子情报能力,装有EADS通信系统与防务电子公司生产的有效载荷。德国军队将接收首批6架“欧洲鹰”无人机,它们能够完成从电子情报采集到海上巡逻电子战(电子支援措施/电子对抗措施/信号情报)的各种任务。
作战概念方面的变化,反映出了从当前“传感器不足”环境到一种“传感器富裕” 环境的根本转变,也体现了携载先进电子监视和情报搜集装置的有人驾驶系统与无人驾驶系统之间的平衡。传感器系统“数量少、体积大”与“数量多、体积小”相对,电子战平台“隐形”与“非隐形”相对,这或许是电子战导致作战样式变化的一个关键方面。全新的联合(海上/空中/陆地)作战概念最能代表这一变化。瑞典军队一直致力于转变其作战概念, 旨在补充全新的武器系统,诸如“维斯比”级护卫舰,它将传感器系统、电子战装备及通信系统组合在一起。就这一点而言,未来的海上和水下作战进程将严重地依赖电子战方面取得的技术进步。因为水下对手将变得更加静默并且更难探测到,所以各国海军将越来越多地使用电子支援措施和电子对抗措施,以及其它功能系统,诸如能提供高速率水下数据通信和水下与空中数据通信的水声通信系统(A—COMMS)和激光通信系统。 |